追星星的渔

god dag,这里是渔子/星子。
物吉贞宗迷妹中。
后物沼沼民。
感谢我生于此地,且能与你们相遇。
梦想是做温柔的事,成为温暖的人。

物吉和家康②

写过了伊始,那么就来写写末尾吧。
想到哪儿写到哪儿。
※我流物吉,我流家康※
历史梗有,看不懂可以问哦
——————
病重的日子里我一直陪在他榻边。他的呼吸声时而弱得听不见,时而又带起重重鼻音,夹杂着血丝的咳嗽一次比一次剧烈。我看不进他的眼里了,因为那里满是污秽且混浊不堪。
莫名地想起我们相遇的伊始,少年的的眼里稚嫩未褪,却坚定而清明。他把愿望寄托在我身上,称我“物吉”,我于是就有了名字。
而这时的他虚弱得连话都不大愿意说,偶尔有了精神,就把生前所熟识的人唤来以交待后事,他仿佛要与这世界切断联系,然后等着死神来收割性命。
人类从出生到死亡,变化大得我无法理解。

夜深到没有声音的时候我能听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似能够持续到永远,又好似下一秒就会停止,归于沉寂。我数着这鼓点般的声音,像是在数着他余下的生命。

我说对不起,我没能为您带来幸运。
他抬起眼皮,说命自天定,天不由人。

他在落英缤纷的卯月里西去了,人们都去为他送行,我混在队伍里看樱瓣铺满棺盖,然后泥土覆上,那些樱花全当是作了陪葬,被一同深埋地下。
樱历来为他所爱。能伴着樱花入土,他会觉得是幸运吗?
他说过:我让他留得性命,这是幸运。
我让他赢得战役,这是幸运。
我让他夺得天下,这是幸运。

我问过他我真的能为您带来幸运吗;又或者您真的幸运吗?他回答说是的。
那时候他刚刚失去了最为疼爱的大儿子。别人惊异于他下命令时的冷漠,果断得好像将要死去的不是他的亲骨肉;还惊异于他在那之后的一切如常,没有颓丧,没有悲伤。可是没人知道在下达命令前的那几日里,这位大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做了什么,又经历了什么。
只有我知道。
他跟我讲他的童年。讲他自小与母亲分隔两地,讲他父亲对他的不管不顾,讲他被送离冈崎那天的云,讲他从那古野城辗转至静冈寺,讲他被安排好的成人礼与婚礼,讲他从诞生起就是政治的附属品。他不曾享受过家庭美满,但是他想做一个合格的父亲。
他的声音一度哽咽,泪水落在衣料上晕开。
这就是被称为“悲伤”之物的代表。那时的我只是这么想。
而“悲伤”往往伴随着“不幸”。我没能带来“幸运”。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动摇。自我被取名“物吉”以来,他就一直称我是“能带来幸运的刀”,无论出战抑或日常都将我随身携带,与他人会面时把我放在膝头夸赞,久而久之我竟真的认为自己能够带来“幸”。
竟忘了我不过只是一把刀。

我第一次跟他说对不起,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为何要道歉,你做错了什么?
我没能履行好我的职责。我应当为您带来幸运的。
唉……他叹息着,那里头的怅意几乎要具象为沉重的雾。
有时,神明也会有做不到的事啊。
他的手抚上我的头顶。

真正明了这件事的时候连元和这个年号都已过时了许久,义直的第不知多少代子孙向别人介绍起我:
这是物吉贞宗!是曾为我的祖上带来过幸运的刀哦!
我惊觉我的一切都被打上“家康”的烙印,连传世之名都是由他定下,再向世人宣布的。而作为付丧神的我,一言一行里都带上了他的影子,在做出某个习以为常的动作时会想起:啊,他也有这样的习惯来着。
也是,如果用几乎相当于人类一生的时间来陪在一个人身边,那么耳濡目染注定是少不了的。仿佛是他的灵魂注入了我的,我的灵魂里头融进了他的,他成为了我身上的无形的铭。时间最能证明。

于是我不去思考我如今的处境是幸或不幸。因为我所有的幸运,其实质都是来自于我的前主,德川家康的。

评论(1)

热度(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