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星星的渔

god dag,这里是渔子/星子。
物吉贞宗迷妹中。
后物沼沼民。
感谢我生于此地,且能与你们相遇。
梦想是做温柔的事,成为温暖的人。

【刀乱/后物】如故(上)

我曾经以为我的拖延癌能够治好,后来发现,是我想太多(忍住眼泪.jpg

装13失败产物。没完,会有续。

可能会写到明年。

无聊的意识流,我流后物。历史捏造有,已经尽量模糊了。能接受的话请往下↓


1

后藤藤四郎有时觉得时间就像棉絮,握在手里没有实感,但是一层又一层的将人淹没的棉絮却会令人窒息;若是把絮做成了线,捏住两端,用力扯紧,那么这根线便会变得锋利似刃,甚至嵌入皮肉,勒出血痕。硬要说来,这种感觉应是不存在的,但是偶尔从浅眠里惊醒时又仿佛真的感受到了颈脖上的钝痛,它似有似无却又漫长磨人,足够在数百年的寂寥里把一个灵魂折磨得面目全非。

他呆在尾张德川家的宅邸里看日头升了又降,看鲜花开了又谢,看白雪积了又融,看四季轮了又轮,看垂髫稚儿长到而立之年再到雪鬓霜鬟,眉眼有着老人幼时神韵的孩童缠着爷爷讲故事;直到某个明媚又慵懒的午后略略回顾了一遍,才发觉都不过是弹指一瞬。他发现这些事物到了最后都像是遵循了某个亘古不变的规则,他们在舞台上走了一遭成了旧人,新的人又跳上舞台重复他的剧情,周而复始,好似个永远也走不完的圈。

如此一来他对于时间的定义就变成了走不完、度不尽的无穷。

时间的概念对于他们刀来说大抵都是模糊的,铁器可以存放上百年甚至上千年,只要保养得当,就可以锋利如故。而持有他们的主人只是肉身凡体,会生老病死,被留下的只有不会说话没有体温的刀具。长长的历史里出现过的刀剑数也数不清,他想去请教请教那些他的那些同类——您是否有过一段被闲置室中,几乎不曾出鞘,昏昏噩噩,不问世事也不被需要的时候?——就像现在的我。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能否说与我听,您是如何度过那一段时光的呢?

被供奉着作为尾张德川家的传家宝,安于现时,与世无争,成了他存在于此的唯一意义。织丰时代的战乱早已没入尘土,如今的天下在幕府的统治下算是迎来太平,不用时刻挂心主人的安危似乎是件好事,可他反而要来担心自己会不会就这么在安逸——以及因安逸而停不住的回忆里溺死。

 

与同样出自粟田口吉光之手的兄弟,鲶尾藤四郎的谈话是索然岁月里难得的愉快,即使想不起来了过往的事也依旧热情不减,胁差的眼中几乎永远洋溢着轻松的情绪。他似乎有使不完的精力,能够不厌其烦、一次又一次地试图令周边的人像他那样笑得跟阳光似的。

唯一的例外时候,无非是每次当他见到物吉贞宗时。

“他是带来不幸的…恶鬼。”

于是轻松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从未熄灭的火光以及浓烈而空虚的恐惧和厌恶。

鲶尾藤四郎接受了记忆的缺失,那是丰臣氏的失败带来的既定结局;然而这并不代表他已经走出大坂城的阴影——至少是到现在为止。

同样如此的当然不止他,所有曾被同样的大火吞噬过的刀都无法忘记那是怎样感受——贪婪火舌把刀身一点点舔得焦黑、要把喉咙都撕裂的呼喊却无人应答、没有眼泪的绝望和不甘,这样来叙述了也太过苍白,比不上那时的万分之一。即使有的在之后的重煅里出现了记忆的断层,熊熊火焰也依旧毒辣而固执的盘踞在他们瞳孔的深处。

于是他们憎恨给他们带来如此不堪回首的记忆的大火,憎恨大火的始作俑者,自然也就连带着憎恨了只是与大火有着间接关系的物吉贞宗。

鲶尾会在能够到达的范围里尽量远离物吉贞宗,但一座屋子,说大也就这么大,狭路相逢的时候还是没办法避免,每及此时他便会大幅度地偏过头去,像个任性的孩子一样连视线都吝于给予。

物吉贞宗呢?则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与排斥他的鲶尾擦肩而过。

某次后藤拣到机会旁敲侧击地向物吉谈起这件事,浅色发的胁差付丧神抿唇轻笑了下,眼睛里却没有笑意,简直无所谓得厉害,“我可确实是为德川公带来了幸运唷。”

后藤藤四郎眯起狭长的眼,他不喜欢物吉这样说话。“幸运”不是种用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明白的东西,德川家康的胜利也不是用“运气”就能一言蔽之的。但他的兄弟不过是把自身的不幸迁怒于刀,物吉作为德川家康的爱刀——生前的,自然是要替他的故主负担掉这些怨啊恶啊憎啊的,所以他就这么平静的、没有一句抱怨的接下了。

兴许是在德川身边待久了,居上位者的自负常在物吉贞宗的身上若隐若现,他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在意别的刀是如何对待他的。物吉不在意那么后藤自然也就只能跟着不在意,他人的感受到底和他们无关。

只不过在第一次被鲶尾他们刻意回避时,那浅色眼瞳里头竟一闪而过了错愕和寂寞。他本人应是没有发现的。

 

后藤问:“那你有为自己带来过幸运吗?”

“那是自然的。”尾音上扬,物吉的笑容里带了骄傲的意味,“你瞧,比试的时候我可毫不逊色于后藤你呢。‘幸运’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他盘坐着轻抚手中本物,刀鞘反射出夕阳的颜色。

物吉贞宗虽是把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意义的“守护刀”,战斗能力却毫不逊色,无懈可击的防御常令人难以下手,可出战的机会极少,从而无处发挥,这一点对刀来说真是极其郁结。好在后来有后藤来充当他的陪练。

他们在还拥有着各自的主人时由于原主的事务繁多,不常会面,切磋技艺的机会更是不多。如今有了大把的空闲时间,比试的次数却几乎是没有。放置百年使他们热血已凉,兴致缺缺。时至今日,时间流逝使残余的灵力日渐稀薄,他们也是隔许久才会显现一次人形,其实时间都是化为灵态在本物里沉睡休憩。力量不足使他们无法尽情遵从刀的本能,仅是简单的挥刀劈砍都会精疲力竭,大口喘息;又或者这只是因着百年之久没有活动过筋骨,从而导致的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疲惫——总而言之,今时不同于往日。

后藤现在躺在物吉身边,抬起眼就能看到身边人的侧脸,夕阳浸透了那淡色的发丝和睫羽,这样的景致是怎么也看不够的。

但疲倦如海潮般漫上四肢百骸,眼皮沉重得像注了水银,快要陷入再一次的睡眠了吧,连意识逐渐模糊起来了。

越来越长的昏睡时间让这两位付丧神越来越难以相遇,上次见面是多久之前啦,一年?五年?醒来已是不易,在相同的时间段恰逢那就更是了。眼睛一闭一睁,不知多少岁月流水般淌过。每一次醒来时外界都已经变了许多:像是偶尔经过的家仆又换了一批,院里的老樱树只剩下了树桩,人们换下宽松的和服换上了修身而别扭的洋装;而他们容貌不变,灵魂却垂垂老矣。

 

一觉睡去,不知过多久才再会悠悠转醒,琥珀色与暖橘色的眸不知何时才能再次相遇,后藤想再多说说话,他想抢在长久的缄默之前多做些什么。

“我们现在这个样子…算是…幸运么……?”

家主一代一代的传,被囚在这所宅邸里的他们不见天日,等待腐朽。

“天下太平也是德川公的愿望…这是好事。‘幸运’不就是给人带来好事的运气嘛。

“幸与不幸又不是绝对的,就好像战争,总会分出个输赢。

“而且,就算是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轻轻哼了一下,像是在笑。

“你也在啊,也就不算是不幸了。”

 

物吉终于把目光从本物上收回,投向身侧已经阖上眼的短刀少年,阳光里的灵体逐渐稀薄。物吉伸出手去摸了摸少年的发顶。

“……有机会的话,真想再来一场货真价实的比试呢。”

胁差付丧神弯了眸,自言自语般轻声喃喃。

 

 

2

他睁开眼。

应是好久都没有来过这里了,否则这种似曾相识又恍然隔世的熟悉感从何而来?

眼前的建筑物大得不像话,木制建筑式样古朴,每个角落里却都透出一种威压来,单是立在门前就不由得心生敬畏,这比起一座用于居住休憩的府邸倒更像是座戒备森严的堡垒。好在不论檐上阶下都覆了些薄雪,多少也算是缓和了这逼人的肃穆。

传话的侍童尚未归来,两人——应说是一人一付丧神只好在飘零着白絮的露天里干等着。后藤庄三郎把手掌拢在嘴前哈气,只得到了稍纵即逝的一股子带温度的白雾。就算之前已经来过几次,他还是不免有点紧张,待会儿要见的大人可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倏地好像有什么扯了扯自己的羽织的袖子,庄三郎低下头,和自己一同前来德川府的短刀付丧神正仰起脸:“大将是冷吗?”他问。

庄三郎笑着捏捏付丧神冰凉的手心,放松了点:“并不是太冷,承蒙关心了。藤四郎你才是啊,穿的比我还少。”

后藤藤四郎也笑起来:“没有,妖怪才不像人类那样娇弱。”

他收回手背在身后,眼角余光瞥见守城门的两个武士正窃窃私语着,不用想也能猜到他们正在讨论的中心,一个人不合常理的举动——例如和什么也没有的空气讲话,这总能引来他人的注目。庄三郎显然注意到了这回事,他闭上嘴收回了笑容,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把手拢进和服的袖子里专心致志的盯着前方的大门。

付丧神和人类一样会留下存在过的痕迹,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能力用肉眼直接窥见妖灵;付丧神的传说倒是在人类里家喻户晓,可当真见到了神迹,他们又一个个的慌不择路、夺门而出了。

 

后藤藤四郎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的继续陪着主人站在雪地里等那位迟迟不来的传话人。实在是无聊,他学着主人刚刚的样子往手里哈气,可空气里没有出现白色的雾气,掌心也依旧一片冰凉,偶然落到上面的雪花也丝毫不见熔化的迹象。藤四郎垂下眸子看着那片雪,侧转手掌让它融进脚下的雪地里。

他是刀啊,怎么会有人类的温度呢。

 

深棕色的大门“嗡”的敞了个可供一人出入的缺口,侍童小心翼翼的探出身子,生怕把大人晾在这样的天气里这么久的自己会受到责骂,但一想到自己服侍的可是德川大人,声音里又添了些底气:“十分抱歉让后藤大人久等了……德川大人让小人带您到茶室去,请随小人来。”

进了里头就更是切身体会到了这府邸之大,身为功臣的德川家康怎么着也不会被亏待。约莫半盏茶的时间,当后藤主仆二人觉得自己已经迷失在这个无论来过几次还是觉得像个大迷宫的地方时,除去开始的传话以外就未发一言的侍童停下脚步指着面前的和室道:“后藤大人,到了。”

后藤庄三郎也停下来,调整了着装,确认仪表尚可入目后正了神色,走近两步敲敲了和室的门。

 

眼瞧着身着宽大和服的背影消失在纸门后,后藤藤四郎在门前踌躇了一小会,直到里面人之间客套的寒暄结束,正式的谈话开始,才终于做下决定,三步一回头的朝来时的路走去。

一般人看不见付丧神,所以后藤藤四郎才敢大胆地在德川的宅邸里走动。庄三郎没有在这方面对他有限制。反正他又不能走太远,毕竟付丧神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自己的本物附近,若是离开得远了便会感到不适甚至无法保持人形。此时的后藤藤四郎只希望目的地还在他能够活动的范围内,他的本物可还在主人手里。

按照记忆里的路线,右转,右转,绕过嶙峋山石,小心翼翼地避开道路上会留下痕迹的积雪,最后穿过的是单调的灰绿色灌木丛,终于算是豁然开朗。一方没有用枯山水多加修饰的空地静静的呆在庭院的一角,古木拔地而起,向天空延伸,淡粉的云雾却将其的一大半都给淹没,只余几节紫褐色的枝桠得以探出头喘口气。

眼前的樱树不合时宜地开着一树繁花,在苍茫衰色中实在是太过惹眼。让后藤藤四郎在对面的走廊经过时便得以发现,被勾起了好奇心。

虽说已经到了冬天的末尾,但离樱花的花季还是有好一段时日的,除了梅,可没有哪种花能受得住凛冽似刀的寒风。可这棵樱偏偏就违背了这个常识,学来了梅的傲气和傲骨,把花开在了将春未暖的冬末。

后藤藤四郎停下脚步,高高地抬着头望着这棵独树一帜的樱,饶是活了几百年了的付丧神也惊讶得张开嘴。

 

屐齿踩踏的声音在本是寂静的雪地里响得突兀,刀的警惕性让后藤藤四郎立即后退了好几步。

“哎呀,这位便是后藤家的藤四郎吉光吗?久仰。”

比后藤藤四郎高不了多少的少年从廊中阴影里缓步而出,头发上支棱了几簇乱的,泛着珍珠色的光泽,浅灰的和服上绘着白色暗纹,他就像是从雪堆里钻出来的妖精,色素缺乏得不可思议。怀中的刀是这个少年身上颜色最深的一抹,黑色的刀鞘反射出雪地的冷光。

后藤藤四郎不知该怎么应对,他一个外人在德川的宅邸里游走本来就不符礼数,现在居然被人看见甚至认了出来……

等等,他能看到自己?

后藤藤四郎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显得那么慌乱:“我、我是后藤藤四郎吉光……”他大着胆子询问:“您也是刀吗?”

“是的。我乃物吉贞宗。”那个人——付丧神嘴角弯起,完成了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是德川公的刀。”

用不着过多的自我介绍。若是有稍微了解过德川家康的人,那么他一定听说过这把幸运之刃,传说只要出战时将它佩在腰间,就算是不能大获全胜至少也能全身而退,是把会带来好运的刀。但至今为止,验证过这个说法只有德川家康——连“物吉”之名都是他赐予的。

按照人间的规矩,见了地位比自己高的人都是应该先低眉顺眼地行个礼,再恭恭敬敬喊声“大人”或是“先生”什么的,虽说刀不是人,可他们是人的刀,人的规矩也是有样学样,于是后藤藤四郎的这声“贞宗大人”还是要出口的。

物吉贞宗保持着笑点点头算是应了这句大人,转过身子向着了樱树,片刻后像是刚刚才想起般招呼他:“后藤君也是来赏樱的吧,何不靠近了同我一齐观赏呢。”

后藤藤四郎不清楚那些所谓大人是不是都是这么说话的,明明是询问和邀请的句子,语气也一点算不上强硬,却硬是把话说出了不可违抗的意味,就好像在命令人一样。本能的叛逆让他想要掉头就走,但他还是忍住并向着物吉贞宗和樱树的方向走近一段距离。总不能丢了主上的面子。

 

其实靠近了看,这棵樱跟在平常时节开的樱并无二致,哪怕是像是樱吹雪这样的景观,在发了倒春寒的年份也是有机会遇见的,这花开得的不合时宜与格格不入正是其最大也是唯一的特殊之处。好像只是一株普通的、提前了花期的植物。

真的、只是如此吗?

不够细心的人是很容易被这落英缤纷给迷惑住的,这太令人眼花缭乱了,后藤藤四郎心照不宣的在原地站了好一会,才凭借着短刀的敏锐,在极淡极淡的樱花的味道里嗅到了一丝冷冽——只有铁器才会有这种不近人情的冷冽。

有什么答案找到了头绪,就好像迷雾里透出了一丝光亮。他思忖了片刻便把视线转向一旁似是沉醉于这樱色中的物吉贞宗,待到对方做出一副好像是在不经意间才注意到他的样子,朝他的方向投来一瞥时,才开口道:“恕我冒昧,贞宗大人。樱花虽好看,可现时似乎并不是适合它开放的季节吧。”

物吉贞宗看似随意地应答:“啊啊,只依了自己的喜好却不跟着时令来,真是棵任性的树。”

“树也会任性,贞宗大人是个风趣的人。”话锋一转,“可我活了几百年,还真没有见过像它这样‘任性’的花树呢。”

物吉贞宗总算是望了过来,歪了头,琉璃色的眼睛眯成新月的样子:“那这樱树还能是妖物不成?据我所知,它的年岁可还不足以形成灵。”

“那也有可能是有别的什么动了手脚呢,又或者是神明显灵?”后藤藤四郎咧开嘴,颊上的肌肉让他本来就狭长的目变得更加细长,“如果是能带来幸运的贞宗大人,能不能称得上神明呢——?”

 

话题至此已经挑得明白,后藤藤四郎从来都不喜欢也不擅长转弯抹角。出人意料的是,看得出物吉贞宗对此并不反感,他终是嘻嘻地笑起来,新月里映了光彩:“我还以为能够瞒过去的,结果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啊。”话里并没有多少惊讶的意思。

“刀和花是截然不同的东西啊,只要能够察觉到,分辨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后藤说完了又想了想,补充道,“也就只有人才会感觉不到吧。”

“因为……”听了这话的物吉沉吟了片刻,才又开口:“人和花,太像了嘛。”

“……啊?”

“灿烂一瞬,而后不得不归于尘土。不都是这样的嘛。”物吉伸手接住一瓣将要落到雪地上的樱花,淡粉的花瓣在他手里打了个旋,不动了。手掌缓慢而有力地合拢,这瓣花便跟了它一齐缩成了一团,再次展开时已经皱得不成样子,深色折痕清晰可见。“德川公就是这样的呢。”

“如此短暂的生命,如果再不抓紧时间任性一把,那就真是活不下去了。”

“于是你——您——?”

“再过几日就是例行出巡之日了,但这次的出巡会刚好错过樱花最灿烂的时候。”

两个家仆匆匆经过,左顾右盼似在寻找什么的同时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院里的繁樱,完全没有意识到此刻有两位付丧神正在树下交谈。

“人们恐怕只会把这当做是上天眷顾吧。”那两人消失在了转角处,后藤把注意力重新放回谈话上,“真是辛苦了,贞宗大人。”

物吉摇摇头:“‘幸运’是需要代价的唷。”

“对于幸运的理解真深刻呢……大人您。”

“我可是——‘物吉’唷。”

他又笑了,笑得像混杂着落樱的雪,清清冷冷但并不是无情之物。

“我该回去了。”物吉贞宗望了望家仆走远的方向,抱着刀礼貌地道了别,木屐踏雪无声。他走出几步又回头,眨眨眼停顿一下,“再会之时的地点,定在道场了。”

这个贞宗大人虽是难懂了点,但并不令人讨厌,若是日后能相处得好,多结交一个同类也不是坏事吧。


着浅灰和服的背影逐渐远离,后藤仰起头。雪早就停了,由枝叶间隙洒下的阳光落到他的瞳孔里,他难受地闭上眼睛。

 

世界重归黑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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